曲默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齐穆,说道:“起来吃饭。”
记事以来,他便总想着弄清楚他双异瞳的来历——为何偏偏是他,而他双生的姐姐曲献却没有。但追寻了这些年,也没有个结果。
每天晨起梳洗之后便将那半张面具扣在脸上,他熟稔极了,以至于一只手都能将带子绑好,也几乎忘了去追寻其中缘由,自欺欺人地相信药庐岐老同他说的话——你左眼生来便患有翳,须避风避光……
而这会儿忽然跳出来个齐穆,同他说了这番话,他下意识却是逃避真相。
那一瞬间,曲默是真的想掐死齐穆,若是曲江不来,或许齐穆现下已躺在地上断了气了。
“我幼年时父母被山贼所害,我躲在地窖里逃过一命。后来去投奔亲戚,却又被亲戚卖给山贼……”齐穆说道。
曲默端着碗呷了口稀粥:“继续说。”
“山贼其实是一窝逃犯,长年活跃在大燕与北越接壤的边境,靠倒卖丝绸香料和药物为生。他们想将我卖到北越王庭去……当阉伶。我与一副画一起被逃犯卖给了北越商人,当时在商船上,我看到了那副画,上面画着个男子躺在床上,白发银瞳,不过与你不同的是,你仅有一只,而他两只眼睛都是银灰色的……”
“长什么样?”
齐穆摇头:“我当时太小,只在那北越商人手里看了几眼,只觉得那男子长相甚是端正,现如今隔了近十年了……早记不住了。”
曲默又问道:“那画呢?后来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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