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穆迟疑片刻:“麻药?”

        曲默扭头瞥了他一眼,说道:“没有麻药,你在火上燎燎刀刃,下手快些即可。”

        这活儿实在是个磨人心性的,尽管齐穆已经将刀尖划地很准了,但纱布细又薄,丝丝线线都黏在伤口处难以剥离。

        曲默脸色白得难看,冷汗顺着两边的鬓角直直朝下滴,他嘴里咬着衣袖,鼻间是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齐穆才将那块带着血痂的布从曲默肩上剥离下来。

        大寒的冬天,曲默竟出了一身冷汗,汗湿了身上的亵衣。

        撒上药粉,曲默便将齐穆打发了出去睡觉,而后自己将衣裳脱下来,重新裹了几层纱布系上——他近年来愈发觉得背上那大片的白色图纹很是诡异,也就不愿意让旁人看见了。

        一夜无梦,却也只得浅眠。

        五更天不亮起身,匆匆洗漱之后,拿起床头架子上的甲衣套在身上。

        外间齐穆已穿戴完毕了,见着曲默,便道:“人,在营门外,候着。”

        曲默提了桌案上的剑,带了铁护腕在手上:“你先前在西营任何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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