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默匆忙行至里屋,见那少年像是要站在门口守着,便冲他招了招手:“进来。”
少年略一颔首,走到曲默跟前,张口便喊道:“将,军。”
一字一顿的,还有些别扭,像是他乡人特地学来的大燕话。
曲默摆了摆手:“我不是什么将军,你同他人一道唤我卫长即可。”
少年又点头:“围,涨。”这次便没有“将军”两个字说地清楚了。
“叫什么?”曲默问道。
“齐穆。”这少年约莫十五六的年纪,矮瘦,长相平平,那件银甲套在他身上也不合身,倒像是过分宽大的戏服似的。
曲默略一颔首,从床下拉出个敞口的木匣子,弯腰翻捡了片刻,拿出个小瓶来递给他:“替我上药。”
言毕,曲默解了身上罩着的脏污外袍,半扯开中衣与亵衣的衣领,怕齐穆看见他脊背上的白纹,便只稍稍露了个肩头出来,而后撑着手肘趴在了床上。
齐穆恭恭敬敬地接过药瓶,低头看了一眼曲默的肩头,说道:“血肉,沾,布上了。”
曲默伸手在肩头抹了一把,果然摸到纱布上干涸僵硬的血痂:“地上那铁匣子里有匕首,你割开布,重新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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