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冀荣一惊:他原以为曲鉴卿口中的犬子是个垂髫小儿,没想到……曲鉴卿儿子都这么大了!想了想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人家年纪轻轻又成家又立业的,自己呢?只能自叹弗如了!
高冀荣走上去同那少年道:“进去罢,曲相想必已经消气了。”
曲默颔首,声音微微嘶哑:“多谢。”
曲默回府短短两天,便惹了曲鉴卿两回,要是搁寻常父子身上,他这不肖子铁定被家法抽得满地找牙。
然而一如外界言传——曲鉴卿对他宠爱有加,不是己出,却更胜己出。所以曲鉴卿只罚他在门外站了一个时辰,万万“舍不得”动他一根汗毛的。
然而其中曲折又岂是外人能参透的。
曲默才被过继给曲鉴卿时,后者确实对他有求必应、百般纵容。曲默原以为那是曲鉴卿对他这个养子的宠爱,但是渐渐地,曲默便觉出曲鉴卿的敷衍来了。
此事源于两年前,曲鉴卿与大族长的谈话被曲默无意中听见了:
“我本想让那废物当一辈子富贵闲人,也算是对他生父的一些补偿……但他这两年进宫做太子的伴读,每日跟着骁骑营的唐都尉学武练剑,于武学上愈发精进了……自兄长殁了以后,我们便再难在各路军营中里安插人手了,他若是将来能有些出息,也不失为一枚好棋子………”
曲鉴卿说这段话时的神情是年幼的曲默从未见过的,那样的冷漠寡淡,那样的…薄情,也便如曲鉴卿所说的,他在曲鉴卿身边的四年,不过是从一个废物,长成了一个可能在将来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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