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默这才明白,与其说此前的曲默对他过分溺爱,倒不如说是曲鉴卿根本不在乎他长成个什么模样。
不过那时他年幼,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质问曲鉴卿,弄的大家都面上无光。他也因冲撞了大族长又被关了三天禁闭,一气之下跟曲献去了江南。
两年后的今日他也明白了一些做人的道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即可,说出来撕破了遮羞布,谁都不好过。
逢场作戏也未尝不可,跟曲鉴卿演一演父慈子孝的戏码,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甚么叫“你须担起生父遗志”,不过是说给彼此听的场面话,亮堂是亮堂了,又岂能当真?
“父亲。”曲默进来喊了曲鉴卿一声,便站在案前不动了。
不出所料,曲鉴卿似乎是在看方才都御史呈上来的折子,听得曲默叫他,头也不抬:“晚膳可在外面用过了?我叫人给你留了饭。”
曲默想了想,人家不拿你当儿子,正好你心里也不想认他做父亲,算是抵了。
由是他应道:“不曾用过,等……等着在父亲这儿吃呢。”
曲鉴卿闻言,放了手中的折子,吩咐外面的下人进来上菜,期间仿佛看了曲默一眼,却又仿佛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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