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邱绪说他是瘸子,曲默心想。

        白衣人朗声道:“我倒是想跑,可承蒙贵友吉言,我不过是个‘好管闲事’的瘸子,也能跑得了?”

        不待曲默接话,他又道:“世人言说燕京多美人,可在下今日一睹曲家小公子风华,便觉这满画舫的女子都成了庸脂俗粉。”

        曲默从来不知自己这样出名,怕是这白衣人早有准备。不过他自来脸皮颇厚,由是道:“仁兄言过了。我一介粗鄙男子,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怎堪与冰清玉洁的女子们相提并论。”

        那白衣人听闻,却冷冷一笑:“我的确言过了。不过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世家纨绔,白白浪费了这身好皮相。曲政养了你这些年,养出一个草包来。大燕声名赫赫的丞相大人,那可真是教子有方。”

        别人骂他曲默怎么骂都不打紧,但言及曲鉴卿,便是戳了他的痛脚,打了他的软肋,一丝一毫也碰不得的。

        曲默目光骤冷:“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白衣人道:“我不想赐教。”

        此刻,邱绪与那亓蓝人也恰巧息战了——邱绪剑锋擦着那人颈子,对方则双刀铰住了邱绪腰身,乃是个对峙的平局。

        “卓尔桑,回去领罚。”白衣人道。

        那亓蓝人收了手中双刀,跪在地上,掌心朝天,行了个礼,低声道:“属下……属下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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