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记录着他闯过鬼门关的次数,也是他最脆弱敏感的逆鳞。
他肩上的伤已经愈合到可以见水,但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方才练剑后又有些抻着了,动作还是有些迟钝。
令王的那些美酒让他此时有些意识朦胧,楚宴坐在水桶中闭上眼,心爱的身影就不由自主地擅自闯入他的脑海。他在这一年多竭尽全力不去回忆尚贞在他怀中死去的画面,但尚贞就好像是他缝进他命中的一根针,既能缝合他的伤口也能随时化为利器狠狠扎进他的心。那种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呼吸变轻,身体却变得极重的死亡的绝望无力感,无时无刻不纠缠着他。
......
“阿宴,这佛珠是我从五台山请的,禅明主持开过光的,你贴身戴着,你第一次随你父亲出征可千万要小心。”
“阿宴,待你班师回朝,我就在竹林里等你。”
“阿宴,你回来了。”
“阿宴,你、你怎么受了这么多的伤?”
“阿宴,朕等你回来。”
“阿宴,姜儿是我……唯一……的胞弟……我死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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