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冷文昌的车停在门口,王福连忙迎过去,帮着打开了车门:“少爷怎么回来啦?”
冷文昌回:“怎么?我回自己的家还要和你报备?”
得,大少爷心情不妙!王福心里嘱咐自己要小心,嘴上赔笑说:“我是听池秘书说,您今晚和老夫人有约,就没让厨子准备您的饭。”
王福瞟着冷文昌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询问:“夫人…没来?”
冷文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吕文姝托人带给他的信封递给王福,王福大略翻了翻,那是一份文件的复印件——冷老爷子托律师发出的离婚协议书。
这几日,冷家隐隐有些传闻,说冷老爷子与夫人感情不和,要离婚。宅子里有些年轻不懂事的仆人跑到王福面前八卦,都被王福严厉斥责回去。不过,想到老爷子生病时吕文姝三番两次来探访被拒,王福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他本以为利益连接的关系最为牢固,这几张轻飘飘的纸给他这个年近六旬的老头上了沉重的一课——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破的。
冷文昌看了眼依然站在院子中的那几个人。王福发现后赶紧解释:“院子里那几棵雪松倒了,我找人来重新栽一下。”
雪松笔直木硬不易折,又是冷文昌当初花大价钱买来的,一听宝贝树木全军覆没,当然要追问怎么回事。王福面露难色,最后还是说道:“侄少爷这几天总想出去,我找几个人在墙根处守着,他见翻墙不行,就想着爬树出去。”
冷文昌顿时变了脸色,急冲冲地走进宅子,王福拦住他要上楼的脚步:“侄少爷在睡觉。”
冷文昌看了眼西边被落日泼了一片红的天:“这个时候睡觉?”
王福小声说:“侄少爷心情闷,喝了点酒。”
冷文昌拂开王福拦住他的手,往楼上主卧室走。王福抿了抿嘴,还是出声提醒:“侄少爷这几天没有住在主卧室,睡在了他以前的卧室。”
王福的话让冷文昌的眼前浮现了多年前的冬日,少年的一盼因为生自己气,光着脚、抱着双人被非要回他以前的卧室睡。被子被胡乱卷的,在一盼怀里鼓囊囊的一团。一盼两只手抱着费劲,长长的被角从怀里钻出来拖在地上,让一盼没走几步就被绊倒摔在了地上。冷文昌好心去扶一盼,一盼像炸了毛的猫,死活不愿意冷文昌碰他,最后索性被子裹着自己躺在地上,如一只冬眠的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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