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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你以为依靠任家、联盟钱家就是万全之法了吗?”丁启成问,“学长最近诸事不顺,难道真的只是运气不好?”

        丁启成也是最近听说吕家在接触任家,钱家为了讨好这两家,计划要把和冷家的生意交给吕家做了。在丁启成这个外人看来,吕家和冷家有亲戚关系,实在没必要为了一桩生意撕破脸。他一直以为不知是两家谁的竞争对手放出的假消息。但是联想到冷文昌最近的遭遇,他想吕家是要和冷家决裂了。而最近一切变故的源头——那批货物的消失——估计也是钱家监守自盗的结果。

        丁启成观察冷文昌表情的变化,他知道自己心里的猜想应是八九不离十了,这使得他下面的话多了几分底气:“学长,如今那两家不仁不义,学长与其委曲求全,不如现在及时掉头,先下手为强。”

        “你说得倒是轻巧。”

        冷文昌貌似不为所动,内心却感慨着丁启成的心思敏捷,将丁的话听进去了几分。冷文昌不是没想过撤出。他对钱家没有什么好感,与他们接触本就是为了向背后的总统示好。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做的是有损功德的买卖,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与强权对抗的勇气的。

        冷文昌低了低头,丁启成盘坐在他面前,丁本来浑身是伤,刚刚碎裂的玻璃杯又在丁的脸上和手背上添了新伤,使得人更可怜了。冷文昌叹了一口气,向丁启成伸手,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丁启成起身的同时,一个棕色的皮质钱包从衣兜掉落。丁启成连忙弯腰想去捡,但浑身的伤让他的每个动作缓慢又痛苦。冷文昌不忍看,替他将钱包从地上捡了起来。冷文昌没有立刻将钱包还给丁启成,而是拿在手里打量起来。

        这个钱包,冷文昌很早就见到丁启成在用。如果没有记错,那时候两个人还在国大。从现在的眼光看,这皮包的样式老旧,皮子也没有很高级,长年累月用下来,边角的地方已经跑线开裂,透着廉价的气息,着实不配丁启成现在的身份。之前冷文昌与丁启成关系好的时候,他曾打趣丁启成抠门,也建议说回头送对方一个更高级的,但每次都被丁启成拒绝了。冷文昌以为丁启成是苦出身所以节俭惯了,如今看来——

        冷文昌看着钱夹内侧那张一寸的证件照片,神情一时怔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边震了下,让他浑身上下都麻了起来。

        冷文昌知道,照片里是丁启成的爱人。他沉默了一会儿,像唠家常一般问:“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高中。”丁启成没有犹豫地回,“那时候我已经来到了赤潭,而他还在家乡的高中就读。我离开前特意向他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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