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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老爷子喜静,一到晚上冷家主宅似无人之境,这让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格外扰耳。

        “这么急,准备去哪儿?”

        冷文昌停下脚步,勉强喘匀了气回:“母亲,明天二哥就要归天了,我去和祖宗们说一声,让他们在那边做好准备。”

        “胡说八道!”吕文姝说:“你不用去了,现在族谱前跪着的只有一鸣。我早替你和你父亲求了情,说一盼要留在你二哥灵前守夜不能过来。”吕文姝嫌弃地说:“谁给你传的话?也不说清楚。”

        冷文昌这才缓下气来:“估计是秘书听岔了。”

        这事不能全赖池骞。有了之前的教训,这一次他听了个大概就火急火燎地跑来汇报。除了结果,其他的倒是汇报得大差不差,只是细节处稍加了些演义:冷文昌的大嫂趁冷文昌不在时领着一鸣前去吊唁。谁知平日里一声不吭的一鸣瞅见跪在灵前的一盼突然发了疯,扑过去朝着一盼的脸就是一巴掌。一盼硬生生地挨了一下后,反手将第二下挡了回去。一鸣没想到一盼会反击,一个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这过程中不知是谁踹倒了攒着香灰的炉子,炉子滚着撞到了案台脚上,上面供着的冷文敏的排位晃了两下后掉到了地上——裂了。冷老爷子知道后大动肝火,罚两个不孝孙一同去祠堂跪坐反思。

        “谢母亲了。”冷文昌抱怨:“动手的不是一鸣吗?老爷子为何还让一盼陪着?”

        “一盼比一鸣年长那么多,却非要跟着一个心智不健全的瞎胡闹。再说了,你们小时候兄弟打架,哪次不是一罚俱罚?说起来这事你也有错,不知谁和你父亲告状,说昨晚你把人接回了家,留了个纸扎人替着在灵前守夜。你父亲听了心里不痛快,这气找了个由头撒在了一盼身上。”吕文姝瞥了他一眼:“自己被罚的时候也不见你这么大意见,换成一个养了几年的私生子反而这么多牢骚。小孩子罚个跪,至于你吃饭吃到一半跑回来?”

        冷文昌早就听出吕文姝语气不善。等听完最后一句,他才摸清她生气的缘由:“钟美玲这事要怪就怪我一人,不用扯到一盼身上。我知道这事之前就溜了。”

        吕文姝气笑:“你倒是认得大方。美玲的父亲是商会会长,虽然是个虚职,但在商界也是说一不二的。你这么怠慢他的宝贝闺女,日后被人使绊子,你别到我跟前诉苦。”

        “别啊,我是您唯一的儿子呢,您可别不管我。”冷文昌嘟囔:“那钟小姐嘴够快的,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就告到您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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