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了解冷文昌?怕是看护他长大的福伯都不敢说了解。
倒是眼光向来毒辣的冷老爷子能窥探一二。纵使从时间空间上,他都缺失了冷文昌的成长,但不影响他对小儿子评价的精准:什么都要往心里那根秤上称一称,孰轻孰重他从来不会看错。
感情也是。冷文昌公开谈过三段恋爱,每一段都是掂量后才开始的。
第一段时他成立了娱乐公司。小作坊艺人加工作人员不到百人,在资源上远比不过娱乐大工厂。别的公司员工忙到加班猝死,冷文昌的员工按点上下班,节假日睡大觉,很快就实现了共同贫穷。第一个女友就是那个情况下谈得,对方是着名导演的女儿。凭着这层关系,他把旗下的艺人塞到了对方老爸的一部文艺片里。那部电影本土还没上映就在海外电影节上拿了好几个奖。他塞进去的那个艺人也争气,在黄土坡上吃的三个月的风沙换回了两座最佳新人奖,为冷文昌半死不活的公司带来了生机。
第二个女友是他本科同学,他还没和第一个女友分手就开始追求他了。等第一任女友因为他与一个少女偶像的绯闻而提出分手后,他便答应了女同学的追求。那时他申请海外法学院需要一封推荐信,而女同学的母亲是外交发言人。后来这段感情在他出国一年后被女方以“异国恋没有安全感”为由终结。好在是女方主动提出的,冷文昌才得以与女孩的母亲继续保持良好的关系。
和前两段感情相比,留学阶段开始的第三段感情要纯粹一些。对方是本地的姑娘,头发橙得发红,性格更是火热。一次聚会上,众人玩起了转酒瓶游戏。两次转动为一轮,两次酒瓶停止后瓶口指向的人要接吻,否则就要喝下一整杯的威士忌。其中一轮转到了冷文昌与那位姑娘,他的手都放到酒杯上了,姑娘依旧凑了过来。后来冷文昌毕业了,回国前夕姑娘趴在他的胸口表白说愿意放弃一切与他回国。冷文昌思索了不过半分钟便祝姑娘早日寻得Mr.Right。姑娘走时哭得悲切,他看在眼里也没有想要去追。追出去能保住一段感情,不追出去未来还有爱情婚姻这张牌可以打。这段感情在他心中过了秤,孰轻孰重一目了然,轻的那端被他轻易抛下。
“启成,我与你见面不是要听你说些。”冷文昌说:“不要打感情牌。若真想我帮忙,就拿出切实的好处来。”
冷文昌的话让丁启成心底泛凉,但很快他便宽慰自己:利益牵制的关系最牢靠。明码标价,谁都吃不了亏。
丁启成说:“学长这几年一直往南联盟跑。表面上做的是水果进出口贸易,其实是看上金哩岛上的矿产资源了吧。”
金哩岛靠近南联盟大陆西岸,距陆地不过五海里。十多年前,金哩岛是南联盟的属地,岛上最大的城市与赤潭结为了友谊城市。后来当地居民不满政府的不作为发动起义,新成立的政府得不到其他国承认,就更不要提建立什么贸易关系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学长计划的是先自行开采,之后将矿产先运到南联盟,再通过他们进口吧。这样的话,进口出口要被剥下两层利。学长财大气粗当然不在乎这两层利,只是这样主动权就落到了南联盟手里,万一日后他们翻脸,学长前期不是白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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