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还是那臭名昭着的扫把星!
阿春自然半点未落地接收到了樊氏毫不掩饰的恶意,他尚不清楚这男子同自家新主人的关系,只好审慎地俯下身去再次请罪。
樊歌用指尖轻轻碰碰樊氏的手,哄道:“你别生气啦。”
“这不是为你不值?”樊氏起了火气,“平时看着还怪勤俭持家的,怎么到他身上就这么舍得花钱?整整二两白银带回来一个扫把星!”
樊歌这些日子同樊氏熟悉了不少,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没开口就脸红,以至撒起娇来:“可是我就看上他了嘛。”
樊氏现在的心情大约就是从来听话省心的孩子忽然拼命护住那条他要教训的破狗,虽然可爱,但更可恶!
无法狠下心苛责小姑娘的樊氏恶狠狠地剜了跪在地上的男奴一眼,将罪责尽数算到了他头上。
樊歌咽下最后一口已经被她的吃相拖得冷透了的疙瘩汤,从炕上跳下去,要去洗碗。
阿春哪里敢让她再动?忙上前要接碗筷,却被樊歌躲开。
“她讲究着呢!”樊氏看他无措,心情多少转晴,哼笑着提点——或者只是为了取笑他也说不定。“我从地里回来都要先沐浴、更衣后她才肯吃我做的饭,何况你那一身——”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用慵懒的语调拖长了上翘的尾音,留下一点令人遐想的余地。
阿春听懂了:这是嫌他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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