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燕无尘方才没有杀心，现在却不一样了。他皱着眉毛，打量了一下苏苏，他知道这是幻影，所以骨刃挥下并没有半分停滞。
这种梦他做久了，很容易分辨出现实与梦境，就算是被小师弟瑟瑟发抖唤醒，也能淡然处之。
即使脑海里残留他被自己削没了半边脑袋的场景。
即使指尖还残余血液由温变凉的触感。
骨刃挥过，半边苏苏倒在血泊里，剩下一半伸手，像要让燕无尘接纳她一般，后知后觉看着自己身体上横亘的巨大创口，嗬气倒下……
燕无尘甩了甩骨刺，血珠溅落，一片血色里，空空旷旷。他露出了歉意的笑，声音轻松，蹲在一分为二的苏苏身边：
“抱歉啦，谁让你一直挡着我，你有没有听见说话的声音……”
他学着耳中听来的女人声音，有种奇妙的温柔，道：“她说，尘尘，过来啊。”
“你要是遇到了，让她等着，我迟早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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