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破风声。骨刺尖噗嗤一下刺进掌门人眼瞳里，竖在原地，晃了晃。
燕无尘起身，拇指揩去脸上的血迹，鼻尖萦绕着血腥味。几十年，他已经熟悉了血色刑罚带来的疯狂与仇恨。
正如他的身体用了几十年，终于适应了一对骨刃。每当骨刺带起一朵绮丽血花时，他总会迁怒掌门人……
不是杀了他的愧疚，而是烦恼这骨刃如此顺手，扔了所有被人施予的东西，却唯独留下这个，总会让人产生不必要的错觉。
不说掌门人那老毒虫，就说伪君子徐匡，多少次从这儿抠细节，脑中不知唱什么大戏。多少次燕无尘都察觉到他快要拔剑了，目光落在骨刃，又往他脸上转一圈，突然就释然了。
说真的，很恶心。
“我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他踩着血迹，双手握着骨刺，身姿轻盈，一双眼睛黑到发亮，嘴唇不断咧开，露出一排瓷白的牙，脚下越来越快，一侧宽袖猎猎起舞，“来杀我啊。”
骨刺一次又一次穿破血肉，带起一串血珠，他踩着尸骸，身影停顿了下来。
骨刺所指，青黛色长裙女子站在原地，看着他，极其认真地道：“我喜欢的，会有一点小运气。”
燕无尘嗤笑一声：“滚开，不然杀了你。”
“你没有想杀他们，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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