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珠的跳动顿止,幽蓝色的光晕一闪而过,所有的冰珠化作点点水汽,打湿了路面,一个黑影从屋檐的阴影中走出,黑色描金的华服映入眼帘,乌黑顺滑的发丝高高束起,一张脸棱角分明,俊逸中透着肃杀的阴翳。
“雁,你不能...”
一句话并未说完,但他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牧雁迟气息平稳,手中却凝结出湛蓝色的光刃,他勾了勾唇,“千鹤,你要和我动手吗?”
谢千鹤手指紧握,他的目光骤然放在了祝扶桑所在的房间,足尖一点便往上飞去。
牧雁迟飞身阻拦,手中光刃毫不留情,每一招都是往谢千鹤的弱点而去,他们在一起三百多年,自然最了解对方。
被光刃逼退的谢千鹤落回地面,手中冰凌凝聚,一个泛着寒气的牢笼逐渐显像,从巴掌大的精致小巧赫然变成一个屋舍般的大小,将牧雁迟囚禁于此,继而谢千鹤脚步不停,破开窗户闯进祝扶桑所在的房间。
这时候祝扶桑已然清醒,他身受重伤本就没几天好活,若非牧雁迟借炉鼎向他输送灵力修复经脉,此刻他连起身都做不到。
然而就在谢千鹤屈掌要掐祝扶桑的脖子之际,一道纯粹的仙灵之气蓦然在祝扶桑身前张开屏障,“何方妖孽!还不退下!”
虚幻的声音有如一记重锤落下,谢千鹤竟觉气息翻腾,此人实力之深世间少有,连同那囚困牧雁迟的冰牢,也寸寸皲裂开来,蓝光浩瀚,牧雁迟破冰而出,冰牢反倒给他做了一层保护膜,那道声音的威压并未波及到他。
谢千鹤神色几度变幻,在仙灵之气的映照下,谢千鹤这种全身上下满是魔气的魔尊也生出几分飘渺来,他嗜杀的目光扫过看不清身形的祝扶桑,落在牧雁迟身上却是一种近乎天真的信任,“雁,我一定会杀了他。”
这道仙灵之气的强大已经惊醒了很多人,陆陆续续不少修士都在往这般赶来,谢千鹤最后看了一眼牧雁迟,化作一团黑雾向夜色中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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