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扶桑抬头望去,牧雁迟的面色冷淡,除了衣衫的皱褶和凌乱的发丝,看不出分毫重伤的痕迹,反倒他追出来这一行为,场面看上去比较恐怖。
“阿迟,你没事吧?”祝扶桑对自己身上的伤口恍若未觉,殷切的目光注视着牧雁迟,年轻的灵魂对突发情况总是愿意以命相抵,而值得他这般付出的对象,谁不会为少年的赤忱动心呢。
桃色流言传了那么多,牧雁迟真正碰过的却只有谢千鹤一个,这一刻,他心中微动,好似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他难得扶起了祝扶桑,凑近少年俊俏的面容,清澈眼底的惊讶和慌张一览无余,牧雁迟听到少年剧烈的心跳,扑通、扑通...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牧雁迟低头吻了祝扶桑,继而状若无事般扶着人一步步往回走去,清淡的微风吹过两人重叠在一切的衣衫,淡雅的清香从牧雁迟的身上散发,令人心旌神摇。
祝扶桑咽了咽口水,视线牢牢的锁在牧雁迟身上,伤口的疼痛变作细细密密的麻痒,他想他一定要变得很强,强到足以保护牧雁迟。
祝扶桑不愿意回圣雪峰,便只能想想其他办法,牧雁迟修为不浅,虽受了些伤可根基仍在,要弥补祝扶桑缺失的七七八八的本源灵力,唯一能投机取巧的办法便是甘为炉鼎,供祝扶桑吸取,只有这样祝扶桑才不会被他身体中的魔气所伤。
他们关系的改变皆源于此,牧雁迟对雌伏没有太大排斥,昔日和谢千鹤在一起,也从来都是他居下位,只是经此一回,谢千鹤亲手给他种下的同心蛊定会有所动摇,以牧雁迟对谢千鹤的了解,他定会从中搅局。
从魔界走到这里,一路上或多或少都有谢千鹤的探子,牧雁迟之前不在乎,是他的行为不会刺激到执念入魔的谢千鹤,既然和祝扶桑上了床,牧雁迟便不会允许祝扶桑被谢千鹤杀害,这个地方,他们暂时不能呆了。
天光熹微,牧雁迟从床上起身,窗外的动静悉悉索索,他看了一眼重伤未愈的祝扶桑,此刻尚未察觉门外的异样,他披上衣服,转身离开了房间。
月光如水,万籁俱寂,夜风吹拂着屋舍旁的杨柳飘荡,敞亮的青石板上细碎的冰珠跳动,弹奏出一曲清澈悠远的华美乐章,他竟然亲自来了。
牧雁迟眸光微沉,“千鹤,你毁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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