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茬。”樊越看上去并不想说太多。
穆斯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野兽都是警觉的,诱捕不能操之过急。“走吧,上我家处理伤口。”就好像那是件稀疏平常的事。
受伤的野兽只有在自己的安全窝才会放下心来处理伤口。
樊越默默跟在穆斯身后进了门,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任由穆斯给他处理伤口。他的情绪非常奇怪,是那种他理解不了的怪,在得到释放之前,那些负面的情绪已经自己找到解压的出口了。
“穆斯。”樊越的眼神在那拿着棉签的手停留了好一会儿,棉签沾着药油细致地涂上他的脸,对方的态度很是认真,他的手一抬,便制住了那正在上药的手,惯性说道:“没事儿,真没事儿。”
他不是需要别人怜惜的绵羊,他是踽踽独行的疯狗。
“我没吃亏。”
他不止一次地面对比他更凶狠十倍的人或群体,也能熟练地为自己处理伤口,却偏偏面对别人的好意十分生涩。
“对我来说,活下来就好了。”
有记忆开始是被动地挨打,再后来他挣扎反击,一次又一次,凭着那身犟骨头扛了下来。为了不挨打,为了妈妈,为了朋友,再后来为了钱,很多很多的钱,他靠着这些俗气的信念支撑着自己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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