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怪这屋中太暗,我一时未曾察觉才伤到了奉孝,实在非我本意。”

        夜晚昏暗,房间内未明一盏灯。倒不是郭嘉懒,他已难视物,掌灯也没有意义了。贾诩寻到火折子,拄着拐杖去一个个点灯,霎时间屋内灯火通明。

        点燃最后一盏灯,贾诩熄了火折回到桌前,发现郭嘉已经拆封酒坛,摸索着往杯中倒酒。他仰头喝下杯中酒,发觉这酒相比往常更为香辣,仔细去嗅,酒味也有些刺鼻。

        “雄黄酒?”郭嘉听见身旁椅子有响动,笑着展臂搭上贾诩肩膀,“是与我过节来的呀,果然还是文和对我最好。”

        贾诩拍掉肩上的手,拿过酒坛自顾自斟满一杯酒。刚想端起酒盏,却有只手从身旁伸来,先他一步抢走了酒。

        “郭、奉、孝!”郭嘉将酒盏递向唇边轻抿,听见贾诩气急喊他,满不在乎地又饮一口,“文和再倒一杯嘛,可怜可怜我这个瞎子,把这杯酒让给我吧。”

        这才发现似的,贾诩语气关切道:“奉孝的眼睛出了问题?怎么会这样呢,请医师诊过病么?”

        贾诩装不知情,他也不戳破,只是顺着话说:“不清楚呀,有天突然就病上了。”把酒饮尽,郭嘉将空酒盏放在桌上,朝贾诩的方向推了推,委屈道,“都怪文和不早来赎我,害我被人嫌弃不说,还耽误了病情,医师都说我没救了。文和还不再斟杯酒给我赔罪?”

        意料之外,真的有倒酒声入耳,郭嘉再次伸手却什么都没碰到。听见有吞咽声,原来是贾诩提早拿起酒盏,让他摸了个空。贾诩饮了一口,将手杖立在身旁,一手端着酒,一手前伸掐住郭嘉的下颌,凑近了仔细瞧着:“奉孝怎么将眼闭得这样紧?是真的病了,还是又在骗我?”

        “自然是真,我那里舍得骗文和呀。”郭嘉感到有鼻息落在面上,耳边响起一声阴测测的笑。他刚想再说些什么,还未张口便被灌了杯酒。酒盏撬开他的牙,液体猛地冲进喉咙,郭嘉吞咽不及被呛得连连咳嗽,酒水顺着颌角往下流,浸湿了外露的一片胸膛。

        “这种鬼话恐怕你自己都不相信。”待杯中酒水都流尽了,贾诩才大发慈悲收回手,看郭嘉止不住地咳,轻又沉地笑出声,像伺机而动欲咬人一口的蛇:“没了眼睛的奉孝,真是狼狈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