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声终于止住,郭嘉用衣袖草草擦拭洒在身上的酒水,不忘抱怨几声:“还不是怪文和欺我眼盲无法视物,果然我早已不是文和的心头肉了,好伤心呀。”

        “呵呵……有多少人是你郭奉孝的心头肉,又有多少人视你为心头肉,缺我一个又何妨。”贾诩不住冷笑,提起酒坛斟酒,“可惜,可惜啊,你选的人,马上就能成为英雄了,最耀眼的英雄……你却看不到了,呵呵……”

        “文和替我看呀,有什么可惜。”抬手将贾诩的发丝绕在指尖,郭嘉把玩着,听一次次倒酒声与吞咽声,便伸手摸向桌面,“文和怎的独自饮酒,给我也倒一杯嘛。”摸来摸去却只摸到个茶壶。

        摸不到酒坛,贾诩只顾喝酒也不理他,郭嘉顿感无趣,又重新伏回桌上,面朝贾诩方向慢悠悠道:“雄黄酒驱妖避邪,文和这样的人可不宜多喝。”

        静了,没有倒酒喝酒声,屋内静得像一潭古池。贾诩喉间挤出的怪笑让池中泛起涟漪,郭嘉不由蹙眉。

        不好,这雄黄酒不会真的驱了贾诩,把他打回原形了吧?郭嘉坐起身,刚想伸手探探贾诩是否还有人样,便有一阵清凉点上眉心。

        “你在做什么?”

        郭嘉收回点在贾诩眉心上的手,颇有见地道:“辟邪呀,眉心点雄黄可驱妖避邪,文和不知道了吧。”

        “无趣。”贾诩擦干额上的酒珠。陪他疯玩整整一个下午,此时乏意渐生,恹恹回道。

        没想到还有他贾文和说别人无趣的一天,那人居然还是自己,郭嘉不可置信:“怎么无趣,不然文和给我也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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