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烈低头看了一眼,感觉一阵窘迫,连忙侧身关了门。
裴月低喃道,“太师露出如此窘迫的面色还是在上一次,他偶然捡了她的手帕,难道这一次又故技重施?”
另一边,裴烈也没听见裴月说什么,关了门转身就见床上的孩子裹在了被子里。
他急速走过去,才发现是视角问题,大概是被周婉儿提醒了多次,他已经把她的嘱咐刻在骨头上了。
见孩子睡得香,他也来了睡意,就靠着床边睡着了。
片刻后,周婉儿忙完回来,就见他陪着孩子躺在床上,父子俩都睡得很沉,她静静站了一会儿只感觉心里五味杂陈,没多久前,她还想杀了他替自己报仇,他们现在的样子多可笑啊。
周婉儿冷了眼眸,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走到书桌前挑亮了油灯,拿出做了一半的衣裳出来开始绣,是给孩子做的百寿服,原本是要刚好一百天给他穿的,可是赶路很急,也没时间绣。
绣完这件衣裳,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穆凌薇说得没错,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除了孩子我还应该有自己,我才十六岁,不能放弃生活,孩子会长大,他会渐渐不需要母亲的怀抱,他能展翅高飞。
周婉儿学着穆凌薇开导她的样子给自己打气,想想未来还是挺好的,至少活着。
于是她也聚精会神,心无旁骛地开始绣衣裳,一针一线她都注入了无限的爱意。
裴烈眼皮微动,他睡觉一向很惊醒,在她推门时他就醒了。周婉儿没动,他也没动,佯装着继续睡。
裴烈苦笑:周婉儿对着他时,心像石头一样硬,像冰山一样冷,她把唯一的温柔全都给了孩子,关闭了所有的心门,不给他一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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