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钰还在叫救命,哭得又响又惨。祁连去看了回来,呆懵地说,屁股…怎么先出来了。

        “啥?!”严泼一个激灵,“屁股先出来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不会出人命。”祁连将他搀起,漠然地说,“他是神仙,多疼上一阵罢了。犯不上要死要活的。”

        文武相轻,严泼也是明白的,祁连这个镇国大将军瞧不上成钰这种文弱的世家子。

        “我帮他,跟帮你是一样的。”严泼只此一句,不再多说。站立之姿使一股温热的水流,如溪水般顺着腿根孱孱而下,“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三胎大腹挺立身前,如小山般巍峨,羊水给他涨破之后,更是充盈得连肚脐都鼓高。一段不长的路,走得像刀山火海。

        本来不是多疼的肚皮,敲锣打鼓地闹坠。他靠在祁连身上忍过最疼的几下,羊水已连鞋袜都泼透。雨势转急,茫茫然只见得巨灵树伸展枝叶挡住大雨,祝灿翻身护住孩子,成钰头顶悬起一把金伞。

        唯有他,尽得雨息滋润,产道豁然通畅,两条腿甩面似的打颤。

        “好疼…呼嗯…呼嗯…”严泼揪着腹部的衣裳,哼哧哼哧的,只觉得身子底下坠涨难忍,肚皮里三个崽翻了天似的要抢头功。

        “还能走吗。我扶你到树下生。”离他们最近的一棵树,不过十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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