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都尉!”
忽听闻背后有一声疾呼传来,两人立刻回头,只见从正殿里窜出一名绿袍青年,正跌跌撞撞地朝这里奔来,不必看清全貌,只远远望见那一双顾盼神飞的狐狸眼,便可知晓来者正是消失已久的申玉徵。
“你方才去哪了?半天不见人。”霍仙令不满道。
“都尉请恕罪,小人没见过那般两军对垒的场面,魂都要吓飞了,一时心急便只顾着躲起来,实在是小人的罪过。幸而承蒙元君娘娘庇佑,公主与都尉得以平安归来,小人真是满心欢喜。”
申玉徵说着便要扶宋灵符下阶,宋灵符却拂开了他的手,淡淡吩咐道:“你去扶都尉吧,他腿脚不便,不方便下台阶。”
申玉徵微微一愣,旋即便脸上堆笑地应了声,跑去扶着霍仙令。霍仙令正欲推辞,却见宋灵符微微摆手制止,随后自己一步一阶地缓缓拾级而下,面上毫无波澜,似乎疼痛已与她毫不相干。
此时已近哺时,朱雀大道上游人愈稀,坊里市里的摊贩大多已暂歇了营业门肆,转入后院伙房点上大灶起炊造饭,无言的炊香间或伴随着寥寥数语的吆喝,致使洛阳白日的俗面尘嚣褪下大半,恍如遗世桃源一般,掩藏住表皮下汹涌澎湃的政斗暗流。
霍仙令掀开车帘的一角,眼上虽正观览着主道一侧的坊市布景,心里却在等宋灵符主动开口将今日之事的来龙去脉细细说与他听。
“……六郎,对于我与今上的关系,你知道多少?”宋灵符缓缓开口。
“我只知道你与陛下关系不睦,你其实并不似表面上那般风光无两。”霍仙令阖上车帘,正视着面色苍白的宋灵符。
“没错。但我与他可不止不睦这么简单,我和他之间,隔了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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