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一扬手,捆缚住申玉徵的拂尘竟稀稀落落断作数截,颓然飘落在地,太微元君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原地低声询问道:“帝君何事前来?怎不先通知一声?”
东华帝君闻言,温和浅笑道:“我那龙女不是正在玄都你的府上做客吗?左右寻不见人,自然只得我亲自来了。未及通知,只盼你多多包涵了。”
他来时瞥见了地上拖曳遍地的碎珠残迹,此刻进了屋又望见昏倒在榻上动弹不得的敖沁,心中立时大致明白了事情原委,便摆手制止了欲陈述案情的太微元君,只将目光垂向跪伏在面前的申玉徵,温言询问道:“是你做的吗?玉徵?”
申玉徵依旧俯首答道:“是。”
东华帝君俯身轻抚他微颤的脊背,只见申玉徵纤瘦的身躯忽地猛涨,柔顺乌发也迅速花白,趾爪节节毕现,兽皮层层覆体,转瞬间竟变化作了一只雄躯伟岸的白毛猛虎。
东华帝君伸手轻挠着白虎的下颚,温柔道:“个中内情你可以之后再告知于我,但眼下你出手太过火,伤了我的近侍龙女、太微元君的心肝女儿,必然是要先偿还这份债的,你听懂吗?”
申玉徵温顺点头,随后将左爪尖趾一一抻开,猛地戳进柔软腹腔里,血淋淋地翻搅一通后方才拿出,肉掌颠颠地将一枚色如渥丹的小圆丸呈送到东华帝君面前。
东华帝君拂一拂袖,那枚圆丸便悠悠飘至太微元君面前,待太微元君摊掌接下了,他才笑吟吟道:“这是分水将军的内丹,也是炼化了千年之久的,权当给敖姑娘赔罪了,若敖姑娘醒来还有些别的想法,也可与我再行商榷。”
她人都是你座下侍奉的,哪敢有什么别的想法?
太微元君气得脸色铁青,双手紧攥着那一枚腥臭内丹恨不得直接一把捏碎,但心里却还是明白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不想与他二人多作纠缠,只得暂压满腔愤懑,语调僵硬道:“谨遵帝君钧命。”
东华帝君见状,宽慰道:“多谢元君体谅,事已至此,我便不多叨扰,敖姑娘先交由你悉心照顾,分水将军便由我带去紫府洲细细追问过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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