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拖长尾音,笑道:“只是想见见娘娘对此是何反应罢了,果不出我所料,以娘娘对帝君的了解,果然一眼便辨别出我是假冒的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太微元君总觉得他说这话时是咬牙切齿的。
申玉徵缩了缩被束缚得发酸的肩膀,媚眼横波,楚楚可怜地望着太微元君道:“请娘娘稍解法器,好教我动身仔细去侦察魔气的来源,保全东海一域净水。”
太微元君却依旧攥着拂尘,嗤笑道:“你当我不知道你被天府放逐的原因是么?千年前你只是冥府之下十八层地狱里的一缕亡魂,日日受镇幽君魔气滋养,方才修炼成一方大魔,谁知在剿魔之役中,你竟叛离旧主,投奔了荡魔显威真君麾下,扭头戕害了镇幽君,你当真以为天府会封你做个大罗金仙啊?可笑,天府里的神仙们最是心眼多的,怎会容许一介魔物跻身仙人之列?”
申玉徵脸色陡然僵住。
“如今感知到一星半点儿熟悉的魔气了,倒是努力追查起来了,可惜你的旧主早在千年前就魂飞魄散了,你还是省省心,安安稳稳做你的东海分水将军吧,别到头来还是要回到地狱里去,继续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太微元君毫不保留地讽刺道,字字句句皆似刀子一般往申玉徵的心尖上捅。
这一席话说得申玉徵哑口无言,低头沉思良久后方才不甘心地回应道:“依娘娘所言,这魔气一事是不让我查下去了?”
太微元君闻言,却仿佛打个回旋镖道:“这本就是你分内之事,何必问我?你若执意要查,帝君……”
“哦?我怎么?”
此画外声一出,竟令大堂里悍然鼎峙的两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只见一名长身玉立的男子款款步入堂中,周身清气逸群犹如银浦流云,足下虚步乘风仿佛天河徊星,他眉眼如月隔云端,好似飘浮着朦胧的清寒,唇角却总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倒添了风流半段。
太微元君正愣神间,申玉徵却以连身带椅地跪伏在地,恭敬叩首道:“拜见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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