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听。”他说。

        袖子又宽又大,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滑落。虽然柳惊风立即就伸手拉起袖子,朱辞镜还是眼尖地瞥见一道狰狞的伤疤。

        这种伤疤她见过许多。朱敬岩总喜欢给人拴着镣铐,让人跪在铺了碎瓦片的地上爬来爬去,看人疼得死去活来,他就高兴得不得了。朱辞镜他不敢动,这种伤疤留下就一辈子都去不掉了,他父亲见着了不好交代。他就只敢对着她身边的人下手。肉长好了再蹭掉,反反复复弄得伤口血肉模糊。伤口或许还能好,但是伤疤会留在手上,留下这么一个形状。

        她没敢细想下去,隐隐感到再想下去,就要得出什么动摇她的东西。

        “惊风。”柳沧浪重重叹了口气,“你得听着。”

        “你爱做什么做什么去,别管我,算我求你。”柳惊风埋在被子里。

        “你不小了。”柳沧浪放缓了声音,“不用哥哥说也该明白。”

        太阳升得很高,金色的太阳光就落在柳惊风身前一小块位置,只要他伸出手去就能触到。柳惊风忽然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颤了一下,缩回被子里,裹成一个球。

        “哥,你这样说,显得我好像很可怜。”柳惊风闷闷地说。

        “你要是真想我好过一些,你就不要反反复复地来劝我。”他说,“你有楼姐姐,楼姐姐一直陪着你,你当然心里不会难过。你不是我,你永远没法设身处地地了解我的感受。就像一个站在桥上的人,看到河里有人溺水,他说快游啊快游,可是会游泳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溺水呢?”

        木头门被风推开来,重重地砸在墙面上,划着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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