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去后夫人会不会让自己立马就滚?该怎么和昨天还和他吵了一架的闺女解释?要怎么解释贺晚昀在他们家不是借宿是留住?

        思及此,他恨不得把贺晚昀再塞回宫内。

        昨晚进宫面圣他有两个目的,一是向皇上述职,阐明边境情况,其实他本该进京第一时间先进宫的,太晚未免不敬,无奈放不下妻女,哪晓得就拖到了晚上……

        二就是为了眼前这孩子,他亲自从北吴接过来的孩子,于情于理都不能任由宫里的人欺负,万一真出个好歹,两疆势必会起争乱,他还想多活两年,就想着把人带出宫,放到别处他是万万放不下心的,最后思来想去,最合适的地方竟然是王府。

        亏了陈青岁之前把人捆上了树的“功劳”,他去要人时意外顺利,一通“于心不忍、好生管教”下去,皇上就让他去东宫偏殿提人了。

        靖安王看出来了,他这位皇兄并不在乎北吴三皇子在哪,只要他不死就行,在得知他要把人带走时,他甚至是高兴的——卧榻之下岂容仇人之子鼾睡?

        大概是这么个理,可是现在激情过去,他又头疼了,出门前他可没让自家夫人给孩子加双碗筷——这孩子跟他走了这么久也没说句话,大概是个好相处的吧?

        靖安王十分忐忑,咳嗽两声,小声说道:“从本王带你来到南夏,你还没有好好出来看过吧?”模样讨好又别扭,活像拐了别人家的孩子。

        贺晚昀抬头看了他一眼,俊眉微皱,脸也很红,显得十分不耐。

        靖安王被陈青岁闹出了条件反射,也移情到了他身上,顿时不安,脑中冒出一堆问题——坏了,这是生气了?我哪惹到他了?难不成他不愿意跟我走?不知道现在再送回去皇兄愿不愿意收?

        突然他的袖子就被扯了,贺晚昀一指前面的医馆,按着嗓子说:“王爷,可否先去买点药材,再不诊治我就要死了。”那嗓子竟哑得像个破锣,想必是昨日冻狠了。

        靖安王忙摸了摸他的头,第一个感觉是滑溜,第二个感觉是烫——再烧下去,只怕是要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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