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相叫琛哥儿也撩开窗帘看,琛哥儿巴巴的趴在窗槛上吹着细细的风,眼睛看着,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这儿子一向都很懂事,比不得别家孩子小时候在娘亲怀里撒泼打诨,虽说苏秋才过世不久,但从前因着是罪臣之女,故在家里地位低,也是吃尽苦头,琛哥儿从来不多话,但就是他这性子让谢清相难免多心疼几分。

        谢清相将趴在窗槛上的儿子拉转回来,仔细道:“待会儿去了广檀寺,琛哥儿千万别乱跑,跟在爹爹身后,可别又闹的祖母不开心知道吗?”

        琛哥儿定定的点了点头:“孩儿知道了!”

        看见乖巧的儿子,谢清相抚了抚琛哥儿头:“真乖!继续看去吧!”

        于是琛哥儿又趴在窗头看风景。

        一路逶迤,马车终停在广檀寺山脚,爬上去委实费了一段功夫,今日人烟阜盛,香火烧的极旺,庙堂里传来连绵不绝的诵经声。

        孟氏一行人刚来到大殿外,就见到从殿内走出的宁姨娘和她从宁家带回的侄女儿宁妙润。

        宁姨娘今日斜戴一朵楠木簪插入黑油油的发髻里,柳叶眉容长脸和一双精明眼,黑绫高底的鞋,旧月儿白的苏绸夹裙,看上去一如往昔的中规中矩。而妙润着的是件西湖色小八宝挂线纱衫,显得美好而又明净。

        宁妙润小名阿囡,姑母曾一再叮嘱她今儿见着谢家人可千万别说自个小名,妙润听来哪能不知,‘阿囡’同样也是谢府里刚去世不久的大夫人苏秋苏氏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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