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姨娘却不知,她弟弟家的小女阿囡自半月前落水后便早已不是从前的阿囡了!
初春的清晨,山头寺庙里时而从林子里吹出些寒凉的风,暖阳透过绵绵繁多的云层照耀在庙堂前往来香客的脸上。
阿囡又见着谢清相了,日光倾泻在他的脚跟前,衣袍上,鼻尖、眉眼和梳戴整齐的发丝里,显得遥远又不那么真切。
一如往昔的丰神俊朗,气宇轩昂,周边不乏有未过门的小姑娘朝他多看了几眼,谦谦温润似潘郎,玉树临风美少年,当年也是这张脸害得她心神荡漾,茶饭不思,幻想着嫁到谢家,哪怕是做个妾,也甘之如饴。
煕平二年的中秋佳节,太安池畔画舫内发生了一起厮杀案。
彼时阿囡正带着府上丫头管家在画舫内四处找寻今科秋闱头名的谢清相,阿囡平日里除了在家做些女红,就是外出蹲他,谢清相的美姿容可是传遍京城十里八里,阿囡觉着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单单看着这张脸都够她看上一辈子也不腻烦的。
可没想到那天夜里,船上突然闯入一群穿黑衣的蒙面人和画舫上另一群带着刀器的武士厮杀起来,吓得一众百姓惊慌失措,四处逃窜,阿囡顾不上跑,在那群厮杀的人群里瞧见了谢清相,她躲在一间房里顺手拉进了谢清相,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刀子插进追杀谢清相的凶手心窝里。
谢清相受了重伤,手臂被割裂,胸前也花了几条大口,看的阿囡心疼不已。
“我知道你是谁,别问我为什么救你,当务之急是你得尽快脱下面具脱下你面上这层衣服,待会我们逃出去把你夹在中间才不会那么显眼!”纷乱中的厮杀大都看不清脸,只有身上的装扮会瞬间拉来敌人的注目,换衣如换人,这是阿囡急切要做的。
被救男子受了重伤,朦朦胧胧睁开眼,一陌生女子正剥着他的外衣,他难受极了根本一句话也说不出,就当女子正要拿开他的面具时,船身陡然侧翻,整艘船里的人顿时栽进水里,阿囡骤然泡进水中,忍着惊慌睁大眼的在河里找着谢清相的身影,终于她看见正在下沉的谢清相,快速游去将谢清相拉往岸边游,可阿囡毕竟是个女子,带着这么一身形高大的男子根本游不起来,不一会体力就有些透支,但意识里阿囡还是死死抓住谢清相的手,最终飘到了下游一处长满杂草的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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