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山顶,寺门巍峨,下绝浮世,香火浓烟铺面而来,诵音经声不绝于耳,如翚斯飞的檐角挂着的铜铃随风清脆叮铛作响,驱散一阵阵香客喧嚣。
赵炳楠带着司予至一僧室前,他抬手在门前轻弹指三下,内有人应,司予跟着赵炳楠屏息而入。
一老僧手拨佛珠静坐室内,僧室门轻关后,佛珠停转,老僧缓缓睁眼,抬手示意二人坐下,司予这才知,赵炳楠此前已安排好了一切。
她将写着李太傅生辰八字的字条恭敬地递到老僧手中,只见那老僧低眉看过,启唇问:“他是施主何人?”
司予答:“生身之人。”
禅室寂静,禅师面露浅笑不语,看了一眼赵炳楠,回递给司予一张字条。
她接过后想去看,却听那禅师又说:“施主莫急,出门再看。超度一事,施主放心,二位可回了。”
两人听罢,起身轻退而出,司予打开字条一看,却见上面写着一首诗。刚看一眼,狂风忽起,将寺内众生刮得东倒西歪,似要把人撕碎,惊叫之声霎时四起。
司予脚下不稳,跌入赵炳楠怀中,他虽看起来清瘦却肌骨强健,似脚下生根,此刻站立如松,双臂一展将司予拥入怀中,用宽大衣袖为她遮避狂风。
在他怀中,司予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自己的头尖只到赵炳楠的肩膀,她的脸紧紧贴着他起伏着的胸膛,那种安全感灌满全身血脉,充盈着每个毛孔,直达身体每一处末节。
大风骤起骤停,司予睁开方才因害怕而紧闭的双目,从赵炳楠衣袖缝隙中看去,眼见四下狼藉一片,颠倒在地的众生正爬站而起,而赵炳楠仍文斯不动,他怀中温暖给了她足够的安全,她在他怀中,发丝分毫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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