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爬起来,挺着背向郑英略一拱手,也不说话,便自去溪边,擦净了血,洗了衣上沾的尘泥。他对水一照,见脸上并无太多伤,知郑英是故意不敢往他露在外面的地方招呼,反倒松了口气。

        天色将晚,萧容回到郑家用了晚餐。

        燕姐得了阿蓁的嘱托,这些日子顿顿都不含糊,精米精面,大鱼大肉,还有各色时蔬,桌上一个劲地让萧容加饭加菜。其实此时萧容已经脱力,只觉得累,根本觉不出疼或饿来,但他还是咬着牙吃了三碗。

        “嗬,力气没多少,饭倒挺能吃。”郑英嘀咕了一句。

        下一刻,郑百川的巴掌就糊在了他的头顶:“吃你的,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郑英不敢跟他爹顶嘴,一边埋头吃,一边斜眼觑着萧容,又觑了觑爹娘,眼见各人脸色都正常,想来萧容并没有告状,他心中更松,又多吃了两碗饭。

        “小容,这些给你师姐带回去。”燕姐各色菜式都夹了些,包了个食盒,让萧容拿回家去。

        薄云拢着细碎的月色,拉出萧容拖着脚步、迟缓归家的影子来。

        近了,屋子里黑黢黢的,半盏灯也没点。萧容一愣,快步进了房,敲敲阿蓁的屋门,声音有些慌:“阿蓁姐姐,阿蓁姐姐!”

        脚步声响起,阿蓁开了门,萧容莫名地松了一口气,点亮一盏油灯,声音中有些细细的埋怨:“怎么没点灯?”

        昏黄的微光下,阿蓁的面孔似乎有些疲倦,看向萧容却还是柔和地笑:“我又不读书,点什么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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