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即便他植入了记忆芯片,再接受军校的觉醒训练,也很难达到原本的程度,另一方面……”丹尼尔顿了顿,似乎是犹豫了下才道,“联邦不能停止黑暗哨兵的研究计划,现阶段也没有能够替代现有基因的实验对象,如果不把结合清除,总总是会被反反复复的实验影响到的。”

        “反正你和江河都不可能再回星际部队了,倒不如就此消除结合,当个和平民众呢?”

        “倒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沈齐安站在病房门口,冷不丁就和江河对上了目光。他见那人突然间慌张的神情只觉得有趣,毫无办法地笑了起来。

        他从前也是想过的,想作为一名最普通的和平民众和江河一起飞越帝国和联邦的边界,也去看看帝国最有名的星球和景色,或者就只是落在麦斯星郊区,胡乱望着星空大地也好。

        沈齐安以前还想过,如果上天眷顾,他真能在哪个未命名的小行星上寻到江河,那他们的再见会是怎样的?

        原先他不服气又格外生气地觉得,如果有再见的机会一定要把过去这四年来的所有委屈添油加醋的告诉江河,让那人垂着头,低声说自己心疼的要死才算罢休。

        如今那些梦里才敢想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时候,沈齐安却只是扯着嘴角,有些费力的笑着。

        直到江河扯掉输液针,三步并两步走到他面前,低声说着‘别哭’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竟是满脸眼泪。

        然后千言万语都化进久违的拥抱里。

        今年初雪降临时,屡战屡败的前线部队终于传来了第一次捷报。

        禾溪拉着裴文从麦斯发来视讯的时候,联盟首都郊区的人们在屋外“下雪哩下雪哩”地喊着。室内的壁炉里火苗噼里啪啦烧的正旺,江河原先坐在客厅的毛毯上摆弄着战机模型,听了外头的声音便探头探脑地朝窗外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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