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小路,路上是熟悉的榆树,每经过一户人家、一个水井、一个栅栏、一只摇尾的h狗、一个打招呼的熟人……第一次跟他在路上并行,好像一切熟悉的陈旧的都变得崭新。

        “你们来了!娘!訾言大夫他们到了!还有瞎子姐姐!”

        没走到门口,就有人迎了过来,小孩子牵着纪杏一蹦一跳往前跑,訾言忍不住道:“慢点跑。”

        那孩子是怕訾言的,他一说,就乖乖地停了下来,回头小心看了一眼他的脸sE,慢慢牵着纪杏走。纪杏察觉他情绪低落,晃晃他的手,悄悄加快了步伐,两人有了默契一样躲着訾言走快起来。

        “瞎叫什么!叫纪杏姐姐!”

        李大娘出来,一个爆栗砸到小孩头上。转脸就对纪杏他们笑呵呵说:“大夫您快来,按您说的,没做多少菜,也没请多少人,都是我们的心意,您快进来,饭都好了!”

        “哎呦!纪杏,越来越漂亮了啊!眼睛嗓子都快好了吧?小孩不懂事,瞎叫。”

        纪杏笑眯眯地摆摆手,“快好了,没事。”

        虽然在訾言的强烈要求下尽量简单,但不能来的人家都送来了最好的鱼r0U、菜、J蛋、瓜果,还宰了J、亲手磨了豆腐、制了酱菜。桌子拼起来流水席一样长,他只动了几筷。

        纪杏第一次看见他喝酒,他喝酒了是不显脸sE的那种,酒量也还行,他难得有些放松,在席间笑着和他们交谈。她想努力睁大眼睛看个清楚,可是瞪得眼睛酸痛还是不行,遂作罢。

        乡亲们一番感激的肺腑之言被訾言一一笑着承接。酒过三巡之后,气氛越来越热,人们也都喝多了,互相灌酒痛诉痛苦,訾言似乎是见多了这种场面,不甚在意,有一搭没一搭应和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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