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过剑后满身热汗,沐浴更衣,晨光方自天边越过屋脊,洒下一地金。

        裴桓立在镜前整理衣领,不忘将床头的小荷包挂在腰间,又问近前的侍从岭柏,“小宝可起身了,教人去唤她来用早膳。”

        岭柏笑说:“此时怕是还未,小姐才从学堂回来消停几日,说春困秋乏、夏倦冬眠,近来有些贪觉,睡不够时辰要闹脾气的,黛青姐姐她们可不敢触霉头。”

        这可好……一年四季就没有她不困的时候了,裴桓听着侧目看了眼墙上的时漏,都已过辰时三刻了。

        “去唤吧,就说是我的意思,久睡伤身,不可光由着她赖床。”

        话交代下去,黛青听了不敢耽误,进寝间挑起帐幔,唤了两声小姐。

        大热天,念安还爱将脑袋捂在丝绸薄被里,只留了一段乌黑的青丝撒落在枕头上,慵懒嗯了声,但一动也不动。

        “小姐,该起身了,家主今儿休沐在府,正等着您去用早膳呢。”

        “嗯?”

        这回嗓音变了调子,杯子掀开,露出一张闷得泛红的精致小脸,眼睛睁不开,也记得吩咐道:“那快,扶我起来。”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念安团扇掩嘴,矜持地打着哈欠出现在了花厅里,坐在桌边呆呆地噘着嘴,稍微表达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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