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丫头自小就不喜欢做女红的,幼时府中嬷嬷往往教不了半个时辰,她就会捂着眼睛来跟他耍赖,说瞅着眼睛疼,疼得不得了,好似那针没扎在绣布上,而是扎在了她眼睛里,教她睁不开也学不了,再学下去就会变成小瞎子。
嬷嬷那会子吓唬她,“不会女红的姑娘往后可嫁不出去!”
她就使性子,像只小鸵鸟似得钻在他怀里,拐着十八道弯儿地跟他说:“不嫁就不嫁,舅舅……你心疼心疼我吧!”
那丫头脑子里撒娇耍赖的法子大概存了千百万种,每一种都能缠得裴桓束手就擒。
是以这些年府上一应绣品,连她自己常日佩戴的香囊等等,全都是交由外头绣庄的绣娘经手,冷不防得她亲手做个荷包,裴桓倒颇有些“受宠若惊”。
“兰庭送来的?”
周管家点头说是:“小姐今日和周家小姐去了趟大金山寺,这里头装的是小姐专门为家主求来的平安符。”
裴桓觑着手中那已经竭尽全力“精致”的小荷包,禁不得轻轻勾了唇角。
翌日休沐在府,他仍旧习惯寅时起身。
晨间起身洗漱过后,便只着窄袖常服在院子里练剑、或与侍卫们过招,他是个极温雅之人,这份温雅也渗透进了他的剑中,剑风凌厉却又满怀慈悲。
真正的君子剑,出鞘从不为杀人而只为救人,沉闷端肃如涂绍,时常在旁看着,眸中也不无十分的赞赏与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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