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都有私心,裴桓也不能例外。

        从西市河墙边上来,没有前往府衙陈情而是回到客栈,他的私心就已经占了上风。

        林语竺并没理解话里更多的意味,由婢女搀扶着登上马车,很快扬长而去。

        人走后,裴桓没立刻回客栈,就在冷风里站着。

        过了很久后,远处街角忽然跑出个脏兮兮的小孩儿,飞快捡起地上掉的半张饼,一溜烟儿又跑进了黑暗里,而后传出一串孩子们的笑闹声。

        教他想起几年前的念安。

        但念安同那些孩子不一样,她流落街头那时候是干净的,不会去捡掉在地上的食物,也不会跟旁的小孩儿抱团取暖,矮小的身影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裴桓那天往返那条街,看到她两次,清晨到日暮,她一直独自坐在街边看过往的行人,似乎就没有动过。

        他就给了她两回银钱。

        当时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就在自家门前,第三次看到了她。

        念安那时还唤他“哥哥”,她冻僵得厉害,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子,双唇上下磕绊地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一双眼睛明亮纯澈,定定地看着他时,像是把柔软的钥匙,能叩开人的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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