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看到这麽冷清的院落时,头脑清醒了几分。
且不说冲到那里显得自己太不看重自己的身份,就只堂兄在此,也不能行事太过肤浅。
尽管他承认自己是个肤浅的京城霸王。
未等护卫领命,不远处传来一道低沉镇定的声音:“两位公子,我家公子有请。”
那道声音的主人一袭黑衣劲装,怀里抱着把剑,左侧发间留出一缕青丝,简单地遮盖了脸颊上那道约莫食指长的伤疤。许是时间久远,疤痕已变成了淡粉sE的印记。
辞尘溟庄的确很大,扶言带着他们拐过三道游廊,绕过一片池塘才到了地方。
入目皆是画栋雕檐、珠帘绣幕,此处g0ng殿奢华绮丽,倒是与这冷清的环境有些违和。
贯庭霄走了这麽多的路,再加上意识到颜之归如此世俗,心里的火气渐渐变成了轻蔑。就凭颜之归这麽贪图奢华之物、喜好烟花柳巷的宵小之辈,也值得他小侯爷亲自动手?!
“来者皆是客,就凭你们是我辞尘溟庄的第一批客人,我也得好好招待你们。”屏风後倚着美人榻的颜之卿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起身,走到屏风前,“扶言,上茶。”
语气轻飘飘,似是遇风即散。
贯庭霄本熄灭了的怒火“蹭”地又燃起来,原来看不惯一个人,怎麽也强迫不了自己的心:“你丫颜之归,懒懒散散、态度轻慢是个什麽意思?小爷还没跟你算账,你摆出这副姿态作践谁呢?”
孰料颜之归似是没听见般,斜斜地往楠木贵椅上一靠,自顾举起茶杯,微微示意,低头轻抿起来,看都没看贯庭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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