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他提笔写字的模样也倜傥潇洒得很啊……他是个极认真的人，练字时也是聚精会神，格外专注……他只是往那里一站，天地间便再没有什么能扰乱他的心……每次他唤人帮他研墨，整个重华殿的宫女都恨不得挤去他的书房……不过，不过……哼，我一个也不让她们进去……”
“义父，你听过他背书吗？你真该去听听啊……儒学十三经、圣训、策问、诗词歌赋、山河图志、农政全书、史记通卷……那样成山高的书册，每一本书的每一篇，他都能倒背如流，讲出自己的见解来，任凭翁老头的问题再怎么犀利刁钻，他也能淡然自若地娓娓道来……什么叫温润君子，绝世无双……他就是、就是这样的人啊……”
“练武的时候啊，那小子又是另一副模样……一身瘦衣劲装，护腕束腰，明黄的抹额中间还有颗红宝石，那样的俊美英飒，浑身都是一副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桀骜……我教他练枪舞剑，他从没叫过一声苦……拨、挑、插、穿、转、刺，每个招式他都做得很好，他是我的学生……我的皇帝……我的，理想，看见他……我就骄、骄傲啊……”
“李戎，李戎，谢谢你。”
“但是……还有一招，我可不……不能教给他……”
“哪一招？”
“收……”
“你记错了，屏息提气，蓄力收势，他教过的。”
“不……不是那个……”
“那是什么？”
“他不必明白……既然帝王要出手，那便是雷霆万钧之力，一击必中，断不可……不可有后悔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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