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悬崖下,成千艘废船的残骸里透出灯笼的点点微光。

        “你们这些人明明清楚尸体对于祂们来说意味着什么。而你们仍然像疯狗一样互相啃食对方。我无法理解。”

        他转过头来,掌心对着长钉的末端轻柔地一拍,尖刺没进红帽子的下巴,直直钉进了他的脑袋。红帽子的身子剧烈地耸了一下,然后彻底平静下来。

        那枚金币从死者的指间滑落,滚进海里,只激起一小朵水花。

        他拔出长钉,在红帽子破烂的外衣上擦净了血污,然后收进外套的内鞘里。

        接着,他又抽出一枚金针和一截银线,这道工序他已经反复过无数次:他娴熟地运起针线,将死者的眼皮和双唇仔细地缝好。

        他一边摆弄着手上的活计,一边呢喃着念出上辈子便传授予他的咒语——最初是由一个身死多年的国王所发出的诅咒。

        “现在,你便不会被亡灵侵扰了。”他缝下最后一针,轻声说道,然后将针线收进了衣袋。

        “有可能,但我们可不想白走一趟,绝对没门儿。”兜帽男身后传来说话声。

        他转过身,把兜帽掀到脑后,露出了一张深红褐色的脸庞。

        他瘦削的下巴如同刀劈般挺刮,显出一股高贵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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