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酸楚与委屈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又很快退了下去。

        孟封娘心想,人心反复,如同山涧之水,易涨易退,太多变化。

        她苦笑一声,“山涧之水易涨易退,可若是湖海之水呢?终归还是情谊太薄,是有更重要的东西,值得将这薄薄一层情谊倾覆掉。”

        封道子对她,是师徒情谊太薄,不及大道重要。

        程世林对她,是夫妻情谊太薄,不及仕途重要。

        终归还是因为她不值得。

        当她与其他事情被放在一起比较、权衡时,被放弃的都始终是她。

        一念生,悲从心起,卑自骨中生。

        金刚看到孟封娘揪面剂子的动作停了,肩膀簌簌发抖,呆了几秒,伸手点在孟封娘眼下的泪珠上,问,“封先生,你怎么了?”

        孟封娘低下头,将心中的自卑与悲凉都压下,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来,这才抬头看向金刚,正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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