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原雨提前从家里出来,没去接村里那些小孩儿,先上了程奶奶家。
程奶奶向来起得早,原雨来的时候,她正在烧土灶。厨房里一股烟熏火燎的柴火味。
他往里走了点,确定从自己家的角度看不见这边以后,才喊了一句:“程奶奶,程灼起床了吗?”
他是用方言喊的,不过“程灼”两个字辨识度太高,话音刚落,他就听见头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起了。”
他探出头去,看见二楼窗框露出一张斜靠的脸和一条右胳膊。程灼抬起他修长的手指勾了勾,语调依旧懒得很:“自己上来。”
他那样子,叫人想起什么江南、水乡、烟雨……原雨上楼的时候还在胡思乱想,他们这里勉强能算是“江南”,水乡却是没有的,最近也不下雨。
不过过阵子就该下了,春天一向如此。
原雨老老实实地走到二楼,程灼已经起来了,穿着镇上超市里买的套装睡衣,随意地披了件外套,前襟敞着。
见人上来,他一弯腰,从桌角的三瓶矿泉水里拿了一瓶递过去:“药带了吧?”
“带了。”原雨卸下书包,左右看来看去。
这屋他无数次路过,却是第一次上来,有些震惊于这里的杂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