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树平静如水的瞳孔终于也有了几分震动。织成裙太过靡费需要很多珍禽的羽毛,最好得是油光水滑鲜亮鲜亮的。
那位公主制得两件织成裙常常穿在身上招摇,糜丽华YAn效果拔群。引得无数权贵效仿,一时间都城附近鸟兽绝迹。天子忍无可忍,出面烧毁了她的织成裙以此杜绝不良风气。
历锦目入她的反应,说话声调快活多了:“不错。织成裙虽赫赫有名,然则史籍里并不提如何制作。也不是无后人模仿再做,只是一堆鸟羽直接缝在裙子上总不是那么雅观美丽的。”
历锦的这件是除莹润美泽的孔雀羽线织成的深翠花纹外,又织进去其他禽类粉绛的、月白的、墨绿的、橘红的和宝石蓝各种颜sE羽毛捻的线。
斑斓交织的花纹暧昧地烁YAn灼光,既能看清羽毛特有的纹路质感,偏偏还是在浮光跃金又水意绵绵的轻薄底子上织成,所以整件舞衣并不笨重呆厚。
“只愿,讨你一笑。”历锦揽着她的腰,如是说道。
“妾还有将近两年孝要守。原本只是庆幸劫后余生,妾与夫君还能得以厮守下去。如此这般……才私下和夫君奏琴和舞……只应怜取眼前人。”她摆脱不了历锦的怀抱,只能尽量低下头以表恭敬。
“不恭迎陛下远道而来降临寒舍,又让陛下和这么多人撞见妾起舞娱乐……不管是何内情,都属实不忠不孝。
“陛下不提也不罚,是陛下仁慈大义。妾感念陛下宽怀妾与夫君大不敬之罪,又怎敢再收受陛下如此奢华的大礼馈赠。”
历锦看着替嘉树一道守孝故穿着墨绿带竹枝暗纹朴素衣裳的周显,和一院子的花架子上累加起来的大部分都是白瓣儿的秋菊,身后那陶潜名句意境的水墨屏风,他身边还搁着不知几代传承的名家所做的古琴。
最重要的是他的好姐姐霍嘉树即使翩然起舞身姿诱人,也是如周显一样宁静致远的无为自在者。倒是他天子历锦和这一切格格不入了。
“朕的好姐姐醒来以后,更b以前废话还要多了呢。”历锦语气中流露出令人战栗的寒意,“朕赏你,你就拿着呗。有朕在一日,就一日无人敢议论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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