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可以走得心安理得,可是走着走着,他的步伐竟越来越沉重,纵使远离了那个圈子,他还是会忍不住去想,接下来的局面,季夫人该如何面对?

        她的大儿子战死沙场,二儿子生死未卜,一旦缺席婚仪,丢了皇室的颜面,武毅公府必将被皇上严加惩治。那么武毅公拿命换来的荣耀都将毁于一旦,季家将会一败涂地,再难翻身,季夫人往后的日子肯定很难捱,盈霜也有可能被牵连,难寻好婆家。

        可是这些都是他们家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决定离开,又何必再去担这份闲心?也许皇上会看在武毅公所立军功的份儿上,解除婚约,不重罚他们,也许事情没他想象的那么严重。

        如此想着,景成兀自笑笑,暗嗤自己多管闲事,没有停下步子,继续前行。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他才看到前方的三岔口有间茶铺。

        今儿起了个大早,走了这么久的路,他还真有些饿了,就到茶铺中坐下,点了茶和包子,垫垫肚子,顺道又买些烧饼,多备些干粮。

        用罢茶点,当他打开包袱,准备把干粮放进去时,却发现包袱里多了个锦袋。

        昨晚是他自个儿收拾的包袱,放的什么东西他都记得一清二楚,这锦袋他竟毫无印象,掂在手里有些沉,景成好奇的拉开带子一看,入目竟是一片金灿灿!

        一整包金豆子,足有拳头那么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早临行前,季夫人给了他一千两银票,他不肯收,景成之所以假扮季彦安,无非是想替他大哥还恩情,并不是想要什么好处。

        可季夫人硬要塞给他,最终他只拿了一百两作为盘缠,其余的皆悄悄的留在了马车中,未料季夫人竟还在他包袱里放了一包金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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