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没走。

        许沐川小心地慢慢舒了一口气,这才偷偷把心落到了实处,开始缓缓恢复热度徐徐又跳动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会骂人?”他找回了一点笑容,努力地粉饰太平,“我骂你还少吗?脑残粉。你怎么进这儿来了?”

        白岫岩仿佛没看见他的故作镇定。“我跟昆导说,帮你准备道具种种树。等你开始演了,我就出去。哎,扶着点,要倒了。”

        许沐川赶紧伸手去把小树苗扶了回来。这篱笆树苗不过指头粗细,被他这么栽栽拔拔的,早活不成了,现在沦落成了纯粹的道具。

        “川宝,你演得真好!”白岫岩动作娴熟地培土,不经意地又开始专业彩虹屁,“尤其是那句有脏字的台词,特别好!我都差点想哭了。”

        许沐川想笑了,没好气地戳穿他的彩虹屁。“我那是愤怒。愤怒才会骂人,又不是要你感动,你哭什么!”

        如果演得好昆程会连喊两次“卡”?拍马屁也不看看场合。他如果信了脑残粉的彩虹屁,以后饭都没得吃了。

        “是啊,为什么会感动?”白岫岩停下铲土的动作,回忆着思考了一会儿,“反正你那句台词我觉得说得特别好,抑扬顿挫像唱歌一样,好像有很多很复杂的感情。就算是为了表达愤怒,也让人听起来很感动。”

        他是一半在瞎说,一半是事实。许沐川骂人不说脏字,就算是台词里也会下意识地弱化发音,轻重分明。反正他就是想举例论证许沐川演得好,演得好肯定就是让观众跟着感动。

        有评论有事实,他的彩虹屁他自己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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