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周岚韵先是听到了耳边似有水滴簌簌滚落的声音,而后渐渐恢复知觉,酸麻感爬遍全身。
“疼...”小姑娘弱声叫着,想睁开眼睛,脑海中却一片混沌,她心中不免咯噔一下,生怕自己这一摔又成了个傻子。
这种求生本能让周岚韵暂时忽略掉了疼痛,猛然睁开双眼,入目却是一段雪白的脖颈,还点缀着几抹干涸发黑的血花。
嗅觉是最后恢复的,血腥味闯进鼻腔的刹那周岚韵吓了一跳干呕几声,挣扎着想要爬起身,一伸手却搁着一层衣料摸到了一节皮包骨。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整个人都摔在这个不知死活的男孩身上,身上的疼痛是因为撞到了他的骨头,但总好过直接摔道地面,也不知是该说倒霉,还是不倒霉。
不论怎样至少脑袋没摔坏,周岚韵松了口气,缓缓支撑起身体,腿部酸麻着暂时动不了,她现下也只能让两人稍稍分开点距离,而后揉了揉痛楚最为强烈的额角。
这人的下巴是石头做的吗。
周岚韵心下嘀咕,不禁瞥了一眼躺在自己身底下的少年,侧着头后脑着地,面色惨白双唇抿在一起,身上防风大氅被污血浸透软塌塌的散在身后,那模样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不,不是吧。”小姑娘的瞳孔骤然紧缩,慌忙用手指试探着底下人的鼻息。
谁料,当那如葱心似的柔软指尖即将触及鼻翼的一瞬间,被一只凉如寒冰的死人手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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