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丫头年纪跟杨婉婉相仿,杨婉婉到底是做主子的,平日里营养充足,保养得宜,发育自然比她们早些。今日也是巧了,她们出门都没有带嬷嬷,只剩几个小丫头,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慌手慌脚的。
淑离又有点儿生气:“既然有事,为什么不出去叫我?”
碧莲看了杨婉婉一眼,道:“姑娘不许说,说是不想让人担心。”
淑离就只剩叹气了:“我的好表姐,你可千万别这样了,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才能想办法解决,你一个人憋着有什么用?像这回,你看,你是不是白白受了这一场惊吓?”
杨婉婉葵水初至,又惊又吓,还哭了一回,最后得知是虚惊一场,又觉得羞耻莫名,一时有些恹恹的。
淑离也不多说,待小丫头将裙子取了来,碧莲忙帮着杨婉婉换上,将那旧裙折了几折,用小包袱系得紧紧的。
回程时天色已是不早,殷灿心里着急,奈何殷老太太受不大住颠簸,他只能喝令家丁将几辆马车护得密不透风,慢慢往家走。
淑离与杨婉婉共乘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大约因着尴尬,杨婉婉一上车便靠在窗棂上双目微阖,用身体语言表示:我累了,要休息了。
淑离本来也没那么多话要跟她说,这会儿便凑到窗边,透过窗棂往外瞧。
正是春日好时节,夕阳暖融融的光照着路边簇簇的草木花树,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不知不觉,她来这里也半年有余了。
许是因为从没拥有过这样多的爱意,淑离有时候早上迷迷糊糊间,被崔妈妈半抱在怀里叫醒时,会恍惚以为自己是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那些在孤儿院里与同样无父无母的小孩儿抱团取暖、挣扎求生的日子好像才是一场漫长的梦境,这里才是她原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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