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离害怕了几日,崔妈妈见她长日无聊,便要捉着她作女红,淑离顿时顾不上担忧芸芸众生了。
她看了原来小淑离的作品,虽说针脚松垮,可好歹不会让人把孔雀认成鸭子。到了她这里,那就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淑离的心“砰砰”跳起来,完了完了,要被烧死了。
崔妈妈给她描了朵莲花:“姑娘许久没动针线了,先绣个简单的练练手。”
这个简单?!淑离呵呵干笑了两声,伸手接过绣绷子:“我先熟悉熟悉,嗯,熟悉熟悉。”
崔妈妈慈爱地看看她,嘱咐道:“不许偷懒,我会来检查的。”转身去忙别的了。
淑离坐在廊下,拿着针比划两下,开始手还生,绣了几针之后慢慢熟悉了,好像自己本来就会一样,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了好了,至少不会被当妖孽了。
要说淑离的绣技,殷家四个女孩子里她排第三,殷淑慎小同学常年妄图与她竞争倒数第二的宝座。
淑离手指细长,白嫩嫩的,一把葱管儿一样,平时看着灵巧生动,可一拿上针,那手指就像生了锈。
殷淑慎比她更甚,捻着针像是握着一根棒槌,让她绣个圆月,她能摊成大饼。早前在京中时,教导她们刺绣的老师一看到她交的作业就脑仁疼,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只能咬牙切齿憋出个笑,再重新教个一遍两遍三四遍。
这会儿淑离正身姿秀美,挥针刺绣,只要不看绣出来的成果,遥遥一望,倒真有几分刺绣大家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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