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翊坤宫传来消息,大阿哥殁了。”小路子放下扣门的手,恭敬的低着头不敢往里瞧,穿着棕色的蓑衣,喘着粗气,肩膀已经被雨水淋湿,白净的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珠,晶莹的白珠顺着额头滑至下巴,语气急喘。

        “我知道了,这就进去通知娘娘,你快去找两把伞来。”月荷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面露惊讶之色,深呼吸一口气,平稳气息,看着连绵不断的雨,一边整理衣裳,一边往屋内走。

        “娘娘,大阿哥殁了。”月荷神色严肃地走入寝宫,声音低沉平稳。

        “什么?准备一下去翊坤宫。”董茗茹声音不禁提高,目光中闪过一缕震惊,从听见小路子声音那一刻时,心中已经隐隐察觉不妙,在屋里头穿戴,衣服已经粗略扣好,随意且快速的整理一下,挽一个简单的发鬓,踩着花盆底鞋出了门。

        小路子拿着雨伞站在外头,瞧见人出来,连忙递过伞,为董茗茹遮挡住飘来的雨,步伐急促地往翊坤宫的方向赶。

        皇上子嗣本就不多,嫡子殁了,绝对是惊动前朝的大事!

        春雨不像夏季的雨,大而短促,它是延绵不断的,像深情与你缠绵的姑娘,即便撑了伞,肩膀与鞋尖还是在雨中飘湿了,冷冷地贴着肌肤,渗透着春夜里的凉意。

        才到翊坤宫门口,便听到了如泣如诉的哭声,抽泣的哭咽声中夹杂着女人的嘶哑吼声:“盛儿……盛儿……你醒醒,你快睁眼看看额娘!不要这样躺着一声不吭好不好!……求求你……看看额娘……”

        董茗茹抬腿快速上台阶迈进门槛,便看见三三两两嫔妃面色沉稳,身姿挺拔,一言不发的站在大厅中,低头行礼,默默的站到一旁,低着头却悄悄抬眸,用余光打量屋内的场景。

        床榻上的棉被拱起一块,可以看见一个白净稚嫩的侧脸,皇后扑倒在床榻旁,手不停的摸索着白净稚嫩的脸庞,摇晃着大阿哥的身姿,试图将人唤醒,挣扎半天,却是徒劳。

        皇上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站在床榻旁,深邃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沉痛,看着皇后的所作所为,终是不忍,宽大的手掌搭在皇后的肩膀上,抿成一条直线的红唇上下蠕动:“皇后,节哀顺变,盛儿在天上不希望看到你如此,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保重身子。”

        声音沙哑平缓,带着几分治愈的功效,对于现在的皇后来说,却是不管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