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良媛先是穿了一身橙色的衣裳过去,还带着自己做的糕点,不过片刻就被打发了出来,说是衣裳过于鲜艳,太后娘娘看着不舒服,闪到眼睛了,糕点太甜吃不惯,后面又穿了一身白色极为素雅的衣裳去,没过多久又被打发了出来,说是颜色太过朴素,好像皇上亏待了她似的,又说自个年过半百了都不穿如此素净的颜色,一个风华正茂的嫔妃穿得如此素净,未免太不会打扮自己了,看着死气沉沉难受的紧,要安良媛回去好好打扮。

        有了这个例子在前,不少嫔妃都摸不清太后的习性,这到底是喜欢活泼一点的还是素雅一点的?暗道者人家就是难伺候,想一出就是一出。

        董曼青倒成了她们之间的例外,穿着打扮极为传统规矩,按照贵人的制度来从不逾越,每一次去太后宫里待的时间都很短暂,简单的请安问好,到了饭点或午休时间便主动出来,时常拿着佛经去问,似乎去那只是为了解惑,而并非讨好,一时之间,去的次数多了,成了太后跟前的红人。

        董茗茹听了这些八卦,对此悠悠的叹了口气,嫡母一手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又在皇上未登基时,在府中生活过这么多年,果然是有些手段的。

        门外传来一个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没有任何通报,门外忽然出现一个身影,那人身材高大,肩宽腰细,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此时深邃刚毅的脸,紧紧的板着,面带冰霜,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十丈寒冰,进屋之后,大步流星地坐在软榻上,眼神冷漠,一言不发。

        董茗茹连忙从软榻上起身,站在一旁惴惴不安,这神情象极了贬她的那一天,心中开始疯狂的打鼓,难道背后又有人在嚼舌根子,让皇上误会了什么,心中无语的望着天花板,苍天啊,好不容易晋升了,同样的历史,千万不要再来第二遍,不然太造化弄人了。

        月荷屏住呼吸,放缓步伐,走路轻盈小心翼翼地打量皇上的脸色,动作轻柔的上了热茶,默默看一眼董茗茹,眼神中传递着担忧,随后不敢多留,悄悄的退出房间,顺带将门关上。

        “砰…………''''

        还未掀开茶盖抿一口茶水的茶盏瞬间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如花一样四散溅开,董茗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心脏猛然停跳了一拍。

        其中两滴滚烫的热茶溅在了董茗茹的脚踝上,烧灼感席卷大脑,董茗茹吃痛的皱了皱眉头,抬头看见皇上,仍是一言不发的坐在软榻上,心中给自己打气,硬着头皮,状着胆子走上前几步,默默地上了软榻,爬到天瑞帝的身后,伸出纤细的双手,无声地揉着他的太阳穴。

        既然天瑞帝从入门这么久,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看她,就不是她的过错,现在时间尚早,皇上穿着龙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算算时间是刚下朝回来,脸色这般冰冷,定是朝堂上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既然是朝堂上的事,皇上生气迁怒还不至于要她的命,只要不剥夺她的命,一切都是小事,心里便有了些底气。

        屋子里安安静静,连外头的风从窗外灌进来的呼呼声都可以听见,屋子里茶花的暗香涌动,地毯上的茶水静静地流淌,直至被地毯完全吸收,只剩几片孤零零的茶叶与碎瓦片在上面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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