喑哑的声音响起,凉凉的,撩过沈倾安的耳膜:“孤实在是好奇你和陆渊究竟是什么关系,这样大的事,他竟瞒着孤自己做。”

        马车轰隆一声碾过地上的石子,溅起一滩水花。车内也是明显震动。沈倾安颠了一颠,身子一晃,几乎就要坐不稳。

        她盯着马车车壁的一个小黑点发呆。那小黑点原是虫在木头上蛀的一个小块,此刻看起来却格外刺目些。

        眼前发黑。萧清的话仍萦绕在耳边,在沈倾安的心上纠缠不休。

        半晌,她冲着萧清苦笑道:“我们现在是去哪?”

        卷棚抱厦,飞檐四出,金銮殿格制规整。黄琉璃瓦歇山式顶在雨中洗尽铅华。青石地面光可鉴人,两根朱红方柱注目地立在殿中,金碧辉煌的内饰透出皇家的威仪。

        “圣上,西南疫情于滇地发源,一步步有扩展到临省的趋势,如今之计,应当派遣良医,安抚灾民……”

        朝臣依照品阶按顺序排开,陆渊迈出一步,躬身汇报完西南边地的疫情,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底下的大臣都被陆渊的一番发言震撼,唯有上首的圣上右手支着额头,半眯着眼睛,已连声打着哈欠。

        陆渊恭敬地将奏折递上:“请圣上查阅。”

        圣上半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仍没力气将眼睛睁开,愈发有昏昏欲睡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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