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间，沈倾安努力睁开眼睛将面前发生的事情看个清楚。
面前的人头戴九梁朝冠，身着绣飞鱼服，白玉般面庞完美无瑕，他的目光是冷肃的，即便鲜血满地也置若无物，仿佛从地狱里走来。
但那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无畏视线终于在一处停了下来。
沈倾安看见漂亮的眼眸闪过一丝痛惜，像精致的瓷器碎裂了一角，再也无法恢复原样。
与此同时，她的喉头也哽咽了一下。
过往的种种都涌上心头，他待她的好，一点一滴地在脑海里重现。
上元节的初遇、退婚时伸出的援手、会冬宴时的招待、素慈制衣铺时的解围……他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不动声色地把一切做到完美。
无论何时，他的眼里一直有她。
影影绰绰的光线中，陆渊膝襕处四爪素云蟒的金线熠熠生光。
那是沈倾安昏迷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
睁开眼睛是在一张桐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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